二月第一天 北京的晚霞美出天际
二月第一天,北京的黄昏仿佛被神明精心点染过,当我推开办公室的窗户,整片天空正上演一场盛大而无声的烟火——晚霞以无边的磅礴气势倾泻而下,将城市染成一座流动的琉璃之境,这并非寻常暮色,而是天地在初春伊始,赠予人间的、美出天际的惊艳诗行。 天空仿佛是一块巨大的、正在熔炼的赤金,西边的云层被点燃了,从灼目的赤金渐次过渡为深沉的绯红、温柔的橘粉,再边缘处又悄然晕染出淡淡的紫罗兰色,它们不再是被动的云朵,而是狂舞的火焰巨灵,在苍穹的穹顶上恣意泼洒滚烫的颜料,云霞翻涌、奔腾、交织,时而如万匹骏马奋蹄疾驰,扬起鬃毛上的金光;时而如凤凰展翼,翎羽流淌着熔化的琥珀;时而又如天神摊开的织锦,每一根丝线都燃烧着不灭的辉光,那光芒如此炽烈,几乎要将冬日苍白的底色彻底熔穿,让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种纯粹的、令人目眩的金色。 这霞光并非只高悬于天际,它慷慨地俯身,将温柔与壮美倾注于人间,远处,那些平日里棱角分明的现代建筑群——国贸的玻璃幕墙、央视的“大裤衩”——此刻都成了霞光的巨大容器与反射器,整座城市的钢铁森林被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边,棱角被柔化,冷硬的线条被暖光包裹,仿佛瞬间拥有了温度与呼吸,近处,胡同里灰色的瓦顶、遒劲的老树枝桠,甚至匆匆行人的肩头、自行车筐里探出的几枝枯草,都被这金色的流光轻轻吻过,蒙上一层梦幻的、近乎神圣的光晕,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,都在霞光中显露出晶莹的轮廓,仿佛无数细碎的星辰在低语,世界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浸透,变得既陌生又无比亲切,每一处平凡的角落都短暂地拥有了神话般的质感。 行人脚步渐缓,有人驻足街头仰首凝望,脸上被霞光映照出惊叹与沉醉;有人倚在公交站台,目光穿透车流,投向那片燃烧的穹顶;驾驶者甚至不自觉地减速,任由红灯在暮色中亮起又熄灭,只为多看一眼这稍纵即逝的盛景,这美,具有一种无声的魔力,它暂时驱散了都市的喧嚣与行色匆匆的疲惫,让每一个抬头仰望的灵魂,都在这片熔金般的晚霞前屏住了呼吸,那一刻,城市的心跳仿佛与天际的火焰同频共振,所有的奔波、焦虑、琐碎,都在这磅礴的、无私的美面前,被悄然稀释、抚平。 这二月第一天傍晚的北京晚霞,美得如此恢弘,又如此猝不及防,它像天地间一场盛大的宣言,宣告着严冬终将过去,暖意与生机已在霞光中悄然酝酿,当最后一缕霞光隐入城市的轮廓线,那熔金的余温却仿佛烙印般留在视网膜上,更烙印在心头,它提醒着我们,即使是在最寻常的日子里,在最熟悉的城市角落,也总有奇迹般的馈赠等待抬头——只需我们偶尔停下脚步,仰望那片被点亮的、美出天际的苍穹,这瞬间的壮美,足以支撑我们走向下一个黎明,带着对光与热的永恒期盼。